[转贴]随小外孙 感受新加坡

在新千年即将到来之际，我和家人从北京登上“CA”的航班向南飞去。6个小时的飞行，竟然穿越了几个季节，入夜，到达气温常夏的新加坡,但阵阵海风扑面而来，并不感到闷热。我们这次旅行纯属探亲，尤其是想去看看原先曾和我们形影不离的小外孙。他已满八岁，就读于新加坡的一所小学。

    “先到楼下看看”    我们住在一幢居民楼的第十层。翌日我打开窗户远眺，翠绿染地，丛楼栉比；俯瞰近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川流不息。外孙拉着他爸妈过来提议:“吃完早饭，先到楼下看看。”

    下面，就是下楼后我在这个居民区的所见所闻。

    居民楼的第一层不起墙，不住人。除了支撑的大柱外，左右固定着一些桌椅，整个是空荡荡的，任凭居民休息和穿行，只是我们住的楼底东侧有几间大房，属儿童托管中心，是慈善机构办的。听外孙说，平时他上午在学校上课，下午到这里和同学们一起做作业、做游戏，有时老师还带他们出去参观。

    楼与楼之间比较宽阔，树木葱葱，芳草青青，像小公园，中间设有儿童游乐场。外孙动作敏捷，一箭步跃过去，双手挂着横梯，交替前行，似个猴子。我看前头一块英语牌上标有这样的意思：适用于6-12岁儿童，请注意安全。我赶紧提醒外孙：小心，不要摔着。他爸爸却说，没关系，那地是软的。游乐场上还有单、双杆，滑滑梯，小朋友们玩得很欢。不用猜，他们都是这里的常客。

    东边连接楼群的长廊，可避雨，也可挡日。长廊缺口处涂着斑马纹，我刚想过时，看一辆大卡车正要进来，就自然止步了。外孙说，这里是车让人，我们先过。果然，卡车早已停下，等我们过去后，才缓缓开动起来。

    过了四五幢大楼，就进入居民区的“市场”。各类商店，招牌多为英语、华语或马来语并用，饮食业、衣料业、修理业、照相业、医疗业一应俱全。出我意外，还有几家中医药铺，内设坐诊，来者络绎不绝，可见颇受欢迎。菜市场很大，人群熙熙攘攘，时有卖主用华语大声叫喊：刚到的中国菜，是新鲜的!新加坡除了建有少数无土载培的试验点外，没有自己的农业，农产品靠国外运进，蔬菜空运尤多，比其它商品贵些。有些新鲜蔬菜，价格相当北京的六七倍甚至更多，但买者仍然拥挤。从卖买者的脸庞、衣着和举止看，多为华人。他们自称新加坡人，有主动搭腔的，很快认出我是中国人。外孙已融入那里的儿童群体，但他一直以中国人自居。

    据说，在新加坡，像这样的居民区比比皆是。    “别忘记带磁卡”    每次外出，外孙总要一再提醒我们，“别忘记带磁卡”。

    是的，在新加坡，无论乘车、借书、购物，都离不了磁卡。离了磁卡，“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”。磁卡种类很多，如乘车卡(这不是准确的叫法，英语称为“farecard”)，图书卡，电子计账卡等等。每个居民包括儿童都有一张精致的身份证，印着激光照片、数字化的指纹和以条形密码记录的个人简历。居民凡在需要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绝不可缺少它，缺了说任何理由也不能通融。

    居民区附近，设有不少巴士站，车也很多，出门几分钟就能坐上。上车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刷卡。我们每次上车以前，外孙就把大家的乘车卡收在一块，刷卡统统归他负责，动作十分熟练。有了乘车卡，既可以用于坐巴士，也可以用于坐地铁和轻轨列车。新加坡的地铁，好多段都高架在地面之上。列车进入地下车站，站台隔有透明“屏障”，车停稳自动打开。由于公路和地铁、轻轨车道交织成网，加之政府限制购买小汽车，即使交通要道，也无堵塞现象。

    图书馆允许读者自由进出，但对图书监控很严，谁也不会将没有借过的书带出门外。借书、还书不同服务员照面，皆凭图书卡输入电脑进行操作。这又是外孙颇感兴趣的“拿手好戏”。

    绝大多数商场都提供“电子计账”服务。顾客购买各种商品时，有了一张电子计账卡，即可通过电脑依其所需费用从银行帐户中自动扣除。

    用卡确实方便，就是包里得带一叠卡。据介绍，以后要搞“智慧卡”，乘车、借书、购物直至证明身份，凭这样一张卡就行了。    且说“J班”    外孙虽只二年级将满，功课却特紧。平时，他放学回来，爸妈总是催他看书、做作业。临考那些晚上，过了10点，小小年纪的他，还得伏案读着、写着。我们没法为他减负，只能把同情藏在心间。外孙的期末考试成绩终于发榜了，数学98分,华文95分,英语92分。我在表扬他以后,又给他讲:“你信吗?你的华文水平比不上北京的同级生，英语程度不一定比得上欧美的同级生，但会比国内的许多小朋友好。”他点点头,似乎多少懂得一些来这里接受双语教学的好处和问题。

    第二天，他从学校回来，高兴地说，他要进“J班”了。啊，“J班”是什么意思?我疑惑不解。他告诉我，到下学期三年级要再编班，按A，B，C，D，E，F，G，H，J，K的倒数顺序，“K班”、“J班”最好，都是快班。他们全班四十人，两人编进“K班”，连他三人编进“J班”。

    进“J班”不容易，要站住更不容易。听说三年级后，他们学校每年都将根据学生考分重新编班。我还了解到，新加坡对取得其国籍的学习尖子施行特殊的优惠政策，保持优异成绩(定有数额)的，如期给予奖励——“reward”；到高中毕业经“A水准”考试成绩突出的，通过一定机构选拔并与本人签约后提供费用出国深造。这是它的人才政策即“精英政策”的重要内容。它从娃娃开始，就着手发现和培育苗子，而且一次次进行筛选，可见其对人才的格外重视。

    尽管外孙的爸妈并未加入新加坡国籍，压力仍然不小，为使孩子学习成绩优异，倾注了大量心血。我们对他们说，孩子成绩只是求知程度的参考数，要注意全面提高他的素质，像不忘祖国，不怕困难，学会自强，学会待人，都是非常重要的。    动物园“谈新”    小学放假后，儿童托管中心照常提供服务，但不安排什么功课。周末假日，外孙多同我们外出游玩。就这样，新加坡的圣淘沙、海底世界、飞禽公园、动物园等等，相继映入我的脑海。这里，着重谈一点对动物园的观感。

    它坐落在这个花园之城的北部，占地280多公顷。园内一趟接一趟的蒸汽火车，不停地带着游客驶向“原始王国”、“南极乐园”、“露天剧场”和其它各处。它的一个新颖特点，是以宽沟代替栅栏，摸拟在自然环境中养殖和观赏动物。来自世界各地170多个属种的动物，在舒适的环境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，与游客和平共处。该园还安排了猿猴与游客共进早餐的节目，使儿童尤感兴趣。

    在畅游动物园时，我对外孙讲：“动物园有三种，第一种是把动物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，第二种是把人关在车子里去观赏动物，这个动物园属于第三种。你喜欢哪一种呢?”他说：这一种。我又问为什么呢?他想了想，答道：“让人和动物都自由点呀!”

    大家说，新加坡搞旅游点，喜欢使些“新招”。其它如圣淘沙之夜，在电脑控制下伴随不同乐曲升空的各种斑斓水柱图案，给人以新的欢快；海底世界潜水员喂鲨的各种惊险动作，给人以新的刺激；飞禽公园人鸟对话的各种用语，给人以新的耳感等等。凭个“新”字，招来众多游客，也争得不少声誉。看来，无论是做事还是为学，也无论是在市场还是在赛场，新加坡都充满思新、探新、创新的竞争。    外孙的“公民课”    新学期到来之前，外孙开始准备各种课本和练习本，把新的急用的装到一个大书包里，旧的不用的则放进书柜。我在一旁看着。

    原先，我只知道新加坡小学有英语、华文、数学和科学(三年级起开设)这几门课，现在才发现，从一年级起，就有了“公民课”。

    我好奇地翻起他们一、二年级的公民课本。与数学、科学课本不同,华人学生的公民课本不用英语，而用华文，每课一两句话，配以图画、照片。我轻轻读着：——爸爸妈妈早安——洗洗脸，刷刷牙——穿好校服上学校——上下校车要小心——上学去，不迟到——老师早，同学好——要说话，先举手……这是一年级的课文。

    ——我们国家真美丽，新加坡是个好地方……这是在二年级课文中出现的。

    外孙对我说，公民课最好懂。是的，它是用简明浅近的文字和有趣的图片，对儿童的日常行为进行规范和教化。它贴近儿童生活，点点滴滴，循序渐进，由低向高。我没有看到小学高年级和中学的公民课本，然而我想象着：新加坡提出的“国家先于社会和社会先于个人、国家之本在家、国家社会要尊重个人、和谐比冲突更能维持社会秩序、宗族和睦与宗教和睦”诸原则，少不了会列入学校相应年级的公民课本之中。

    新加坡依法执法很严，但它并不单靠法律，更不单靠鞭子。进行道德教育，也是它管理社会的一个方面，建设精神文明的一项举措。学校的公民课说明，它讲究德育，从小抓起。他们的某些方法，与我们似有相近之点，有的不妨作为“他山之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