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通车课程令我儿进退两难

联合早报：[url]http://www.zaobao.com/yl/yl080129_506.shtml[/url]

卢文大
　　前些日子，在报上看到一则有关一名校长劝学生改读工艺学院的新闻报道，心中颇多感触，如骨鲠喉不吐不快。

　　皆因两年多前我儿子小六会考成绩很好，有资格进入他心目中的中学——位于西南部一所著名的特选华文政府中学，该校也正开办直通车课程，虽交通不便，但见他被录取时笑逐颜开、雄心万丈的样子，也不禁感染他的喜悦。

　　却不知这是烦恼的开始。儿子第一学期段考不太理想，校方在与家长的会谈中，劝儿子须多加努力，我也忧心忡忡的询问如达不到标准“下场”会如何？当时，一名主任级老师说：“能到这所学校来的学生，不会太差，校方也会尽量帮学生补习，以达目标。”当下，泪眼盈眶的儿子如吃了定心丸，也比以往更用功读书，喜欢的电视节目也不看。但他总说，校方没照课本教，也没发功课，有点无所适从。

　　又过了一个学期，儿子成绩仍不见起色，又听说和他一起从同一间小学过来的同学也因成绩不理想，深受压力而转校，急得他放弃了修读的心爱的第三语文，以便专注在其他主要科目课业上。他心急如焚，外头又没设直通车补习课程，我多次请教学校老师，也只说“要努力”!

　　有惊无险的上了中二，儿子成绩积分仍岌岌可危，甚至连原本可代表学校出赛的课外活动资格也被取消，因校方只准许成绩达标准的学生出赛。在小学时成绩优越的儿子，在这所名校却如此不堪，此时已信心尽失。见他这般沮丧，我劝他不如转到邻里中学。他却不肯，还说他很喜欢同学和老师。

　　在去年年终的一次会见家长会中，儿子被“点名”须见校长，心中忐忑不安。我原准备提出许多疑问。等了一个多钟头后，却只见到了一名女副校长。她一坐下来，就以冷峻、冷漠眼神，直视小儿问：“你觉得学校可以帮你什么？你说吧！”语气严厉，气氛一时凝重起来，儿子顿时脸红语塞，眼泛泪光，我也被她的“气势”所慑，备好的话稿一句也说不出，更别说一个14岁的孩子。幸好儿子的级任老师开口解围，向女副校长报告儿子在班上的人品、表现、学习态度、人缘等都有很好的表现。我也指出，儿子可能不习惯直通车的“天马行空”、“跳跃”式的教学方式（如中一时竟读的是中三的课文），致使他无所适从。女副校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，却要儿子考虑读“O”水准课程（学校有开办），不然“勉强”读到“A”水准文凭也没用……。

　　儿子回家途中大哭一场，直说“完了、完了”。但之后又收拾心情选科，并下定决心，不转读“O”课程，力拼直通车。岂知，分系报名出来分配的并不是他所选的，配给的都是他不拿手的科目，上诉也不得直，再加上听说有人留班，学校说不够人数开办“O”课程，这下儿子更觉得“前途茫茫”了。

　　更糟的是，中三开学第一天，儿子发现竟然真的有留班生与他同班。惊魂未定，老师一进课室，劈口就问：“班上有中国人吗？”，同学说没有，该英文老师就以不屑语气说：“这样我就知道你们是怎样的一班！”并多次以“低智商”来贬低同学们。言下之意，此为“烂班”。

　　我须声明，我们从来不是望子成龙的父母，由始至终，从选校选科都由他自己决定。现在看着他求助无门，我回想起当初对“直通车课程”确实存有一些疑虑，不幸现在却得到证实了。校方当初也无法明确说明其中利弊，只说以学生能力、校方的辅助，“一般上”会没问题之类的回答。

　　现在出现了“留班”情况，直通车课程如要读个七八年，那还不如到邻里中学念个普通水准课程还快得多。为何让这些学生小小年纪面对徬徨、无助的感觉？请问校方这批当年全国10%的优秀生是不是到了这所学校就无从发挥所长呢？是资质不足或课程教法出了问题呢？
　　反观今年念中一的小儿子，因有前车之鉴而选读邻里中学。该校开学一星期后就让小儿子带回一张老师的自我介绍及欢迎信，还附上级任老师个人照和各科老师姓名及联络号码及方式，并一再强调学生们的重要性，此举令我倍感温馨与窝心。

　　事到如今，我的大儿子也做了“留班”的心理准备，因为要转校也一样念中三，而且，我问了几所中学都无空缺或等候名单。看来，这次是“押错宝”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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